• 今天下午我为数学系的本科同学讲了一次量子场论。由于以下几点原因的叠加,这对我构成极大的挑战。

    1) 量子场论是一个巨大的题目,而我只有两小时的时间;
    2) 我自知对量子场论理解极其有限;
    3) 我的听众大多是数学家;
    4) 我被告知听众无量子力学的背景知识;
    5) 我被告知需要提到场论的最新进展。

    不过既然数学系的同学对场论有兴趣,我只好勉为其难。最终获赠两本《荷思》杂志,则是喜出望外。

    感兴趣的同学可从这里下载幻灯片

     

    我在演讲中提到一个说法,“数学家使用的定理是已被证明为真的命题,而物理学家使用的定理是还未被证明为错的命题。”

    我的comment是,这说法的始作俑者一定是数学家。因为从中可以看出他/她非常不了解物理学家。

    事实是,已被证明为错的定理,物理学家也敢用。

     

    最后贴几张幻灯片的预览:

  • 博主按:1) 最近忙于其他事情,新的日志还没有写好。在这个五一假期中,姑且放松一下,翻译一篇文章。这篇文章即将出现在《纽约书评》杂志2012年5月10日号上,原文可见这里 。作者斯蒂芬•温伯格 ,理论物理学家,1979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2) 文中三条脚注皆为原注。3) 感谢好友李博洋解答我在翻译中遇到的问题。4 ) 我的翻译没有得到任何授权,故该译文仅供学习交流。

     

    大科学的危机

    斯蒂芬•温伯格

    物理学家们去年纪念了原子核物理学的百年诞辰。1911年,在位于曼彻斯特的实验室中,欧内斯特•卢瑟福(Ernest Rutherford)将放射性衰变产生的带电粒子束引向一片金箔。当时,人们普遍认为原子的质量均匀分布,如同布丁一样。果真如此,镭元素发射的带电粒子应该几乎无偏转地穿过金箔。使卢瑟福意外的是,一些粒子在金箔上被径直反弹回来。这意味着,它们被金原子中某种很小、但很重的东西所排斥。卢瑟福认为这就是原子的核。电子绕着它旋转,就像行星绕着太阳一般。

    这是伟大的科学发现,但我们并不称其为“大科学”。卢瑟福的实验团队包括一名博士后与一名本科生。伦敦的皇家学会为此提供了70英镑的经费。实验中最昂贵的东西是镭样品,但卢瑟福不必为此买单——因为它是从奥地利科学院借来的。

    从那以后,核物理迅速变“大”了。卢瑟福实验中的带电粒子束能量不够高,它们还不能穿透金原子核的电斥力并进入原子核自身。为了敲开原子核以搞清楚它们究竟是什么,物理学家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发明了回旋加速器,以及能够将带电粒子加速到更高能量的其它机器。后来,布鲁克海文实验室的前主任莫里斯•戈德哈贝(Maurice Goldhaber)回忆道:

    • “首先敲碎原子核的人是卢瑟福,他有一张将实验仪器搁在腿上的相片。这总使我想起另一张后来的相片,那是伯克利著名的回旋加速器建成的时候,所有人都坐在加速器的‘腿’上。”

     

    (图1:欧内斯特•卢瑟福拿着他用来击碎氮原子核的装置。约1917年 /Science Source)

     

    1.

    二战后,新的加速器建成了。不过人们的目标已然改变。此前,物理学家在观测宇宙线时发现了一些新的基本粒子,它们与普通原子中的任何粒子都不同。为了研究这种新物质,需要大量地人为生产它们。为此,物理学家必须将普通粒子,比如质子(也就是氢的原子核),加速到更高能量,以便当这些高能粒子打向固定靶上的原子时,它们的能量足以转化成新粒子的质量。当然,创造加速器能量的最高纪录、或收集越来越多的奇怪粒子,并不是要紧的事情。物理学家建造这些加速器的真正意图在于,通过创造新的物质种类,来探寻所有物质种类所服从的自然规律。虽然许多物理学家更青睐卢瑟福式的小规模实验,但这种上下求索的精神迫使物理学越变越大。

    我于1959年来到伯克利辐射实验室做博士后。当时,伯克利有全世界最强大的加速器“Bevatron”。在校园的山坡上,它占据了一整套建筑。人们利用Bevatron将质子加速到足够高的能量,然后用这些高能质子创造反质子。不出意料,反质子出现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上百种新的不稳定粒子也一并被创造了出来。这些新粒子的种类如此多,以至于很难都被认为是基本的。因此我们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否清楚“基本粒子”是什么意思。一切都令人困惑,但也令人激动。

    在Bevatron运转了十年之后,人们开始明白,为了理解这些新发现的粒子,需要更高能的新一代加速器。这些新加速器将会非常大,不要说伯克利的山上盛不下,它们中的很多方案甚至大到无法靠一所大学独立支持。不过这就算是伯克利的危机,也还不是物理学的危机。新的加速器在芝加哥城外的费米实验室、日内瓦附近的欧洲核子中心(CERN),以及美国和欧洲的其它实验室被相继建造起来。一座大楼已经容纳不下它巨大的身躯,它只好和伊利诺伊草场上放牧的牛群相伴了。

    到七十年代中期,这些实验室产生的数据与理论家的工作一道,创造了一个关于粒子与力的全面理论。现在这理论已被很好地证实,人们称之为“标准模型”。在这理论中,有若干种基本粒子。它包括,参与强相互作用的夸克——它们构成原子核中的质子和中子、以及在五六十年代被发现的大多数粒子;还有轻子,它们的相互作用很弱。电子是轻子的典型代表。

    此外还有“荷力粒子”。它们在夸克与轻子间运动,并产生各种力。这些粒子包括:(1)光子,即构成光的粒子。它们负责传递电磁力。(2)与光子相近的粒子,称为W玻色子与Z玻色子。它们负责传递弱核力。这种力使夸克(或轻子)在不同的种类间相互变化。比如,在碳-14变成氮-14的过程中,它允许带负电的“下夸克”变成带正电的“上夸克”。而这个过程可帮助人们判定年代。(3)无质量的胶子。它们产生强核力。这种力将夸克绑在质子与中子里。

    尽管标准模型很成功,但它显然还不是大结局。首先,在这理论中,到目前为止,夸克与轻子的质量还得靠实验确定,而没能从某些基本原理导出。我们已经盯着这些质量表看了几十年。我们觉得应当去理解它们,但直到现在还不能。这很像解读一种被遗忘的铭文,比如线形文字A。同时,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未被包含进标准模型,比如引力,比如暗物质。天文学家告诉我们,后者构成了宇宙中所有物质的六分之五。

    所以我们正在等待CERN的新加速器的结果,我们希望借它之力迈出超越标准模型的下一步。这就是大型强子对撞机,简称LHC。这是建在地下的环状机器,直径17英里,跨越瑞士与法国的边界。在这机器中,两束质子在相反的方向上被加速。最终,每一束将被加速到7TeV,相当于质子质量的7500倍。这两束质子在环上的几个站点对撞,在这些站点上,重达二战时期巡洋舰量级的探测器分拣出各种对撞产生的粒子。

    对于LHC上即将产生的一些新东西,物理学家期待已久。统一弱核力与电磁力的理论,作为标准模型的一部分,出现于1967-1968年。这理论的基础在于电磁力与弱核力的完全对称性。携带弱核力的W与Z粒子、以及携带电磁力的光子,都以无质量粒子的形式出现在这理论的方程中。但是,尽管光子的确是无质量的,W和Z粒子却相当重。所以,有理由料想这种电磁力和弱核力之间的对称性是破损的——也就是说,这对称性虽然为理论的方程所精确满足,但它并不呈现在观测到的粒子与力上。

    关于电弱对称性如何破缺,最初的理论提出于1967-1968年。它至今仍是最简单的理论。这理论中包括四种弥漫于宇宙中的新场。其中一种场的能量集团在自然界中以粒子的形式出现。这粒子具有非零的质量、不稳定、且不带电。它被称为希格斯玻色子[1] 。除了质量,它的所有性质都已为1967-1968年的电弱理论所预言。然而这种粒子至今未被观测到。这就是LHC要寻找希格斯的原因——如果找到了,那么电弱理论的最简版本就被证实了。在2011年12月,两个实验组报告了希格斯在LHC中被创造出来的迹象,其质量为质子的133倍。而在费米实验室的旧数据中,分析显示了具有相同质量的希格斯玻色子的信号。到2012年底,我们就会知道希格斯玻色子究竟被看到了没有。

    发现希格斯玻色子将会令人满意地验证现有理论,但它并不会指出通向未来更全面理论的道路。我们可以指望,就像Bevatron那样,LHC上最令人激动的发现将是某种出乎意料的东西。但无论如何,很难看出它将带我们一路走到包含引力的终极理论。所以在今后十年,物理学家很可能会去向他们的政府寻求支持,以建造他们所需的更强大的新加速器。

     

    (图2:超导超级加速器实验室 /Photo Researchers)

     

    2.

    这将会困难重重。我的悲观部分地来源于我在80-90年代试图为另一个大加速器寻求资助的经历。

    在上世纪80年代早期,美国开始计划建造超导超级加速器,简称SSC。它可将质子加速到20TeV,是CERN的大型强子对撞机最高能量的三倍。经过十年的工作,设计完成了。地点选在了德克萨斯。人们买好了地,开始建隧道,并制造操纵质子的磁铁。

    然而到了1992年,众议院取消了对SSC的资助。尽管参议院的一次委员会恢复了这笔款项,但第二年覆辙重蹈。而这次,众议院不打算听取支持SSC的意见。于是,在已经耗费了二十亿美元、以及相当于数千人一年的工作量之后,SSC夭折了。

    扼杀SSC原因之一是其名不副实的过分开销。在当初的预算中,居然包括行政大楼走廊中盆栽植物的款项。预算当然因此而增加,但个中原因在于,国会历年来从未提供达到预算的资助。这无疑延长的项目的完成时间,同时也增加了花费。即使如此,考虑进所有的技术困难,SSC也有可能用相当于已投入到LHC的经费建成,并且比LHC早十年。

    为SSC而破费成了1992年新一届国会议员争相攻击的靶子。他们渴望展示自己从这块德克萨斯肥肉上切下一刀的本事,却对SSC面临的紧要关头毫无意识。冷战结束了,SSC没有了立竿见影的实用价值。对此,物理学家们会指出高能物理的副产品,包括同步辐射和万维网。在促进新发明的意义上,大科学与战争在技术层面是等价的,而前者不会伤人性命。但我们无法预先承诺这副产品的兑现。

    刺激粒子物理学家的根本动机在于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律。他们坚信,这是一个由简单而普适的规律所掌控的世界。这规律简单到我们有能力发现它。但是并非所有人都感受到其重要性。在关于SSC的争论期间,我与一位反对它的国会议员参加了拉里•金(Larry King)脱口秀。这位议员说他并不反对为科学花钱,但需要排出优先级。我解释道,SSC能帮助我们了解自然的规律,并问他难道这还不足以赢得高的优先级。我记得他回答的每一个字,那就是“不。”

    刺激议员们的动机在于选民们的直接经济利益。大规模实验室为其周边地区带来了金钱与就业机会,因而它们得到当地议员的热捧,却遭到许多其他议员冷眼相对。一位参议员告诉我,在选址德克萨斯之前,有上百位参议员支持SSC,然而一旦地址敲定,支持的人数就跌至两人。他的话并不离谱。我们的确目睹了数位议员在他们的老家从选址方案中被划去后,旋即改变了态度。

    折磨着SSC的另一个麻烦是科学家内部的竞争。所有领域的科学家们大体上都同意SSC会产生好的科学成果,但是一些科学家则认为最好将这些金钱投入到别的领域中,比如他们自己的。SSC无可救药地为新当选的美国物理学会主席所反对。这位固体物理学家认为,最好将SSC的经费用在,比如说,固体物理上。然而我兴味索然地注意到,SSC下马所省下的经费完全没有流入到任何其他科学领域。

    当物理学家们为超越LHC的下一代加速器而转向他们的政府时,所有这些问题都会再次出现,而且情况只会更糟,因为下一代加速器很可能来自国际合作。近来,我们就目睹了可控热核能源实验室ITER如何因法国与日本的选址竞争而险遭取消的事情。

    当然,不建造新加速器,基础物理学仍然有事可做。我们将继续寻找稀有事例,比如,人们指望质子有极其缓慢的放射性衰变。关于中微子,我们也有许多工作要做。我们从天文学家那里也获得了有用的信息。但是我不相信,在不推进高能前沿的条件下,我们还能产生任何显著进步。所以在未来十年,我们也许将看到探索自然规律的步伐渐行渐止,且在我们有生之年重启无望。

    科研经费是所有领域的共同问题。在过去十年中,自然科学基金(NSF)批准经费申请的比例从百分之33下降到百分之23。可是大科学所特有的问题就在于它们很难被做小,比如在圆周上建半个加速器隧道只能是徒劳无益。

    3.

    天文学的历史与物理学相去甚远,但现在它也被卷入类似的难题中。在政府坚实的资助下,天文学较物理学更早地成为大科学。这是因为,它历来具有物理学所缺乏的实用性[2] 。在古代,天文学被用于测距、航海、计时和历法。它还能以占星术的形式预测未来。政府专门为其设立研究机构。比如希腊化时期的亚历山大博物馆、九世纪巴格达的智慧宫、兀鲁伯(Ulugh Beg)于15世纪20年代在撒马尔罕建立的大天文台。第谷•布拉赫(Tycho Brahe)的天文台“乌拉尼亚堡”(Uraniborg)建在丹麦国王于1576年专门为此辟出的海岛上。此外还有英国的格林威治天文台,以及后来的美国海军天文台。

    到了19世纪,有钱人开始以私人名义对天文学慷慨投资。第三代罗斯伯爵(The third Earl of Rosse)使用其家设天文台中名唤“利维坦”(Leviathan)的巨型望远镜,发现了星云(现认为是星系)中的旋臂。在美国,天文台和望远镜则沿用其捐赠者的名字,比如Lick,Yerkes,Hooker,以及更晚近的Keck,Hobby与Eberly。

    但天文学家今天面临的任务已经超出了个人的财力所及。为了避免大气对成像的干扰,也为了观察被大气屏蔽的波段,我们不得不将天文台送到太空中。得益于 “宇宙背景探索者”、“哈勃空间望远镜”、“威尔金森微波各向异性探测器”这样的卫星探测器,与先进的地面天文台的合作,宇宙学业已经历一场革命。我们现在知道,宇宙的上一次大爆炸发生于137亿年前。我们还有很好的证据表明,宇宙在此前经历了一段指数速度的快速膨胀,称为“暴涨”。

    但宇宙学正面临停滞的危险,一如基本粒子物理在近几十年里所陷入的窘境。当前,有各种理论来解释1998年发现的宇宙加速膨胀,但我们还没有得到检验这些理论的观测结果。通过对早期宇宙遗留的微波辐射的观察,我们大体上确认了早期宇宙的暴涨,但还不能给出参与暴涨的物理过程的细节。我们需要新的卫星探测器,但它会被资助吗?

    作为计划中取代哈勃太空望远镜的下一步,詹姆斯•韦伯(James Webb)太空望远镜最近的经历使人不安地回想起SSC的历史。奥巴马政府去年提供的经费水平可使该项目继续进行,但不足以将望远镜送到轨道上。众议院拨款委员会于七月份投票完全取消了韦伯望远镜项目。其中也涉及到关于预算膨胀的抱怨。但是正如SSC的情形,大多数经费增长是由于项目常年未得到足够的资助。对该望远镜的资助最近刚被恢复,但经费的前景仍然黯淡。这个计划已不再由NASA的科学项目理事会所掌管。韦伯项目在技术上表现出色,人们也已为其投入了数十亿美元。虽然SSC也是如此,但还是没能挽回它下马的命运。

    与此同时,在过去几年中NASA的天文学家得到的资助也下降了。美国国家研究委员会于2010年完成了对未来天文学的十年规划,并排出了新建太空观测站的优先级。排第一的是WFIRST,一个红外巡天望远镜,接下来是“探索者”,一个与威尔金森微波各向异性探测器尺寸相仿的中量级观测站项目,然后是LISA,一个引力波探测器,最后是国际X射线探测器。目前尚无任何资金投入这些项目的预算中。

    在这大科学的萧条期,欧洲仍在接手一些大项目,比如LHC,比如一架名为普朗克(Planck)的新的微波卫星探测器。但是欧洲的财政问题比美国还糟。欧盟委员会正考虑从他们的预算中删去一些大的科学项目。

    在美国,基于太空观测的天文学有一个特别的困难,那就是负责此项工作的政府机构往往更青睐载人航天飞行。但这对科学本身几无贡献。近年来对天文学做出如此巨大贡献的太空探测器没有一个是载人的。的确,国际空间站部分地起到科学实验室的作用,但它从来没有产生出任何重要的科学结果。去年,一架宇宙线探测器被搬到了空间站上(在NASA试图将其从航天飞机的任务计划中删去之后),这是空间站第一次能够为科学做出显著贡献的机会。但是宇航员在其中不扮演任何角色。所以这本来可以通过无人卫星的方式来廉价地实现。

    国际空间站对SSC的下马也负有部分责任。两者于1993年都经历了国会关键的投票。由于空间站的地面控制点在休斯敦,所以两者都属于德克萨斯州的项目。在表明对SSC的积极支持之后,克林顿政府于1993年却决定在德州只支持一个大项目,并最终选定了空间站。国会成员对这两者间的区别知之甚少。在一次参议院会议前的听证会上,我听到一位议员说,他知道空间站如何能够帮助我们了解宇宙,但他无法理解SSC能做什么。我欲哭无泪。如同我事后写道,国际空间站的优点就在于它比SSC的花费高十倍,所以NASA能藉此与许多州签订合约。也许如果SSC花费更多,它就不会被撤销了。

    4.

    大科学要寻求政府资助,其竞争对象不只包括载人航天器或者其他实实在在的科学项目,还包括许多我们需要政府去做的事情。我们对教育的投入还无法吸引最好的大学毕业生去做教师;我们的旅客正排着长队;与欧洲和东亚相比我们的因特网服务正日渐落后;我们缺乏足够的专利评审员来应付被无限拖延的专利申请;一些监狱人满为患且缺乏管理人员,这本身就如同残忍的刑罚;我们还缺法官,民事诉讼在受理前往往是经年累月的等待。

    此外,证券交易委员会缺乏足够的人手去应付所辖公司;我们还缺乏足够的戒毒中心以帮助药物成瘾者;911之后警察与消防员的数量也在下降;尚有许多美国人得不到适当的医疗护理,等等。事实上,比起科学事务,本届国会在许多其他问题上做得更糟。如果国会还要将年后的非军事经费下调百分之八,那所有问题只会雪上加霜。

    我们最好不要为了保卫科学而去攻击政府在其他需求领域的花费。我们注定失败,而且应当失败。几年前,我与德州众议院的一位拨款委员会成员共进晚餐。讲到德州需要更多的高等教育经费时,她侃侃而谈。我对此印象深刻。哪个州立大学的教授不爱听这个?我天真地问她打算增加哪方面的税收。她回答,“哦不,我可不想增税,我们可以从卫生保障中拿出钱来。”我们不应落入这等境地。

    对我来说,要紧的问题似乎并不是为了某种特别的公共需求而辩论,而是,所有为此殚精竭虑的人们应当一道争取更高和更进步的税率,特别是投资所得的税率。我不是经济学家,但与经济学家的交流使我意识到,政府将税收实打实地合理使用,比减税更能刺激经济的发展。认为我们负担不起政府日益增长的开销,这完全是谬论。然而在为反税狂热所蛊惑的公众面前,这样的观点无异于政治毒药。与科学的危机相比,这才是真正的危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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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在弗兰克•克洛斯(Frank Close)的新书《无尽困惑》(The Infinity Puzzle, Basis Books, 2011)中,他指出我应当为“希格斯粒子”这个错误的名字负一定责任。在我1967年关于电弱统一的论文里,我引用了彼得•希格斯(Peter Higgs)与另两组理论家的工作。在荷力粒子的一般理论中,他们都探索了对称性破缺的数学问题,尽管他们并没有将此应用于电弱作用力。1961年以后,人们知道了,对称性破缺理论的一个典型结果是包含新粒子。我在1967年的文章中预言了这一大类粒子中的一个特例,这就是LHC目前正在寻找的希格斯玻色子。

    至于我对“希格斯玻色子”这个名称的责任,则缘于我对这三篇论文日期的误读。我当初以为希格斯的论文出现最早,所以在1967年的论文中将它引在最前面,并且此后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其他物理学家貌似都照着我的方式做。但是正如克洛斯所指出的,我引用的三篇论文中,最早的其实是罗伯特•布劳特(Robert Brout)与弗朗索瓦•盎格莱尔(François Englert)的文章。为减轻我的过错,我得说,希格斯、布劳特与盎格莱尔的工作是几乎同时地独立做出的,第三组理论家(Gerald Guralnik, C.R. Hagen,与Tom Kibble)的情况也是如此。但是“希格斯玻色子”的名字似乎已经定型了。

    [2] 对此我在《天文学的使命》(The Missions of Astronomy, The New York Review , October 22, 2009)中有更多阐述。

    [3] 这篇文章基于两次演讲:2011年6月4日在纽约举行的世界科学庆典“站在巨人肩上”的开幕演讲,以及美国天文学会在2012年1月9日奥斯汀会议上的大会报告。

  • (题图:Daniel Harding在3月9日的音乐会上。图片来自国家大剧院网站,王小京/摄)

    昨天真得激动了。上半场结束时,我就确信,在近半年里听过的所有音乐会中,这是给我印象最深的一场,可能还要算上去年Gergiev与Mariinsky的三场。也许我并不该下结论说这是最好的一场,尤其是因为他们对音乐的处理与我此前的理解大相径庭。然而我着实很激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也许是进入了一个通常很难被激发的能态?也许是种种机缘巧合,将生命撑开了一个新的自由度?也许是罢。

    言归正传。昨天的音乐会是英国指挥Daniel Harding带领巴伐利亚广播交响乐团(BRSO)在中国巡演的最后一场。其曲目是来自德奥传统的两部肌肉强壮的大块头:上半场是Brahms的小提琴协奏曲,下半场是Bruckner的第五交响曲。

    我在私下里总对旁人说,Brahms是我最喜欢的作曲家,没有之一,仿佛是我们有着共同的隐私。是的,我相信所有在内心深处盛着Brahms的音乐的人,都有着共同的隐私。所以我不在此就作品本身写更多,因为我并没有自曝癖。

    来说说独奏小提琴Tetzlaff。这位帅哥并非我熟知的小提琴家,但却是我最早知道的几位之一。想来诡异,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唱片,是初中时偶尔遇到的Artur Schnabel的小提琴奏鸣曲。没错,就是那位以演奏Beethoven著称的钢琴家Schnabel。但要注意,他的小奏绝非Beethoven风格,而更多地像Schoenberg或者Honegger。算上这张,Tetzlaff的唱片我一共听过三张。另两张分别是Berg和Szymanowski。因此这位小提琴家在我的印象中是专攻现代派的,虽然我也曾听说过他的Bach小无。所以,他将带来一个怎样的Brahms?这是我一直好奇的问题。

    上半场的演出确乎对我的疑问作以出人意料的回答。不得不说,这是我听过的最怪异的演绎——来自德国的小提琴家居然没有一点德国传统的味道。Tetzlaff自始至终用相当快的速度来处理整个作品,为此,他不得不调整了原作品通常的呼吸。这样做的效果是完全回避了作品本身内省、沉郁的属性,而着意突出了小提琴音响的感官美。我得说,这场演出没能复现我所理解的那个Brahms,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出格的处理方式有一种奇妙的说服力,以至于我只能一边摇头,一边承认它是美的。

    Tetzlaff的琴声仍然一如我此前所知的那样。他在压缩作品的心理容量的同时,为小提琴的音色构造了一个自由度庞大的空间。旋律线在这个多维空间中以溜冰的姿态划着洛可可风格的线条。曼妙的曲线挑逗听众的感官,两处打滑的痕迹并不妨碍可谓臻于完美的整体效果。

    Harding带领BRSO对这洛可可风格的表演给予平和的应答。关于这乐队和指挥的特点,我想留待写下半场的Bruckner时再叙。但要提前在此说明的是,BRSO温润均衡的声响一定是整场音乐会最令人激赏的部分。特别是在演奏Brahms时,这种浑然天成的音色恰如作品本身所透出的柔和的光辉。这是落日的暖调光泽所渲染出的一片氤氲暮色。人在其中,所谓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岂非如此?

    Brahms结束时观众给予热烈的回应,但并没有达到我想象中的程度。如所预料,Tetzlaff以一首小无中的Gavotte作为安可,结束了上半场。

    中场时,在场外偶遇以前在捷克爱乐的音乐会上认识的一位乐友。意外之余,我们聊到了彼此近来听过的一些音乐会。他说去年Daniel Hope在大剧院演出的Brahms小协比这场更为精彩,但这位琴声有些油嘴滑舌的小提琴家并没有给我留下太好的印象。

    废话休叙。趁中场休息,让我来插播一条广告:我们的量子场论讨论班将于明天晚上18:30开始第一次活动。欲知详情,请看这里

    再说下半场的Bruckner。对包括我在内的不少乐友来说,Bruckner都是一块难啃的庞然大物。从高一时听到第四交响曲的唱片,到高三时购得Jochum在DG所录的全集,加上本科时偶尔翻总谱,以及对宗教与圣经的一时兴起的蜻蜓点水。即使如此,这些年来,我也很难说自己对Bruckner的理解长进了多少。加之其第五交响曲并非此公最常上演的作品,所以在此姑妄言之一二。

    用最庸俗的比方喻之,可以说Bruckner的交响曲是世界之为教堂的音乐:铜管厚实的音响恰如音乐中坚实的骨架,它们构筑起教堂中高耸的廊柱,以及直通天庭的穹顶;而木管往往闪耀在铜管的外层,使人想起教堂中的彩色窗格向阴森的暗色中投下的斑纹;时而响起的弦乐震弓,正如正午的太阳自窗格投射进来的光柱中,灰尘的舞蹈。

    说说下半场的演出。Harding这位年轻指挥似乎特别偏爱德奥系的音乐。在Virgin厂牌下,他就录过Brahms的交响曲。进入DG之后,更是以一部与维也纳爱乐合作的马勒十亮相。顺便提一句,昨天大剧院音乐厅的CD店摆满了这张Mahler 10,自然是等待签售的乐友必备之物。只是132元的价格相当坑爹。

    Harding的Mahler 10使我对这位指挥解读德奥交响曲的手法略有知晓。总得说来,他的演绎已经极大地脱离了二十世纪德奥指挥大师的正统。我所谓之正统者,譬如Jochum、Klemperer、甚至是Karajan,以及年轻的Thielemann。虽说这些德奥大师彼此的风格也相差甚远,但有统一的内在精神所致的共同外貌:对清晰结构的强调、对内在精神的挖掘、对塑造整体感的偏爱。

    但Harding的Mahler,以及昨天的Bruckner,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色:在作品的精神层面,他寻求一种简洁、不深入的处理方法;对浪漫主义的成分,他采取Boulez的冷冻路线;对于作品的结构,他用Abbado式的、歌唱性的旋律线来化解作品本身沉郁的块垒。是的,我认为Daniel Harding的风格是Boulez的精神性与Abbado的音乐性的统一。人们应该特别能感受到Abbado对这位年轻指挥的影响。

    这是一种相当现代化的处理方式,让我想起Mondrian的色块或者Kandinsky的线条。在几十年前,在那个乐队如军队的年代,这种处理是难以想象的。但是从Abbado开始,这种风格已露端倪,并逐渐成为主导性的潮流。简言之,这种风格排斥压制性,反对人工的雕琢,而强调音乐自发生长的生命力。

    通过这种方式,Harding在昨天的音乐会中以偏快的速度处理Bruckner,加上第三乐章Scherzo中的全部反复,整部交响曲用时70分钟左右。(不知道老Celi听到这样的演绎会不会突发心脏病?)对于Bruckner作品中用以区分段落的留白,Harding显著地予以突出;在歌唱性的段落,指挥的处理不沉溺、不拖沓。乐队声部的均衡相当完美。我想各用一千字将每个声部赞美一番。不过对于这样的乐队,任何一句赞美都是多余的。

    Bruckner庄严的音乐在震撼的乐队齐奏中结束。Harding以一曲来自自己国家的音乐作为补白——Elgar的谜语变奏曲的一个段落。Elgar虽是英国民族音乐的开辟者,但从这个段落中我们还是可以听到很浓的德奥味。BRSO再一次展现了他们令人窒息的绵密音响。

    我想用“行云流水”来概括这场音乐会。的确,无论是Brahms还是Bruckner,都和这个词沾不上边。作为对演出风格的概括,我只想将这个词送给舞台上的所有音乐家们。

  • (题图:Gergiev在此次音乐会排练中。图片来自国家大剧院网站,王小京/摄)

    以前听过不少音乐会,但我从来没写过日志。昨天从Gergiev与伦敦交响乐团的音乐会回来,突然觉得可以码点字,留存一些记忆。所以这是我此类日志的第一篇,多有不当之处,还请方家指正。

    Gergiev去年十月份来过国家大剧院。那次他与Mariinsky乐团带来了全套Tchaikovsky六首交响曲,连演三天。那三场音乐会对我自是难忘的经历,不过这里暂且按下不表。

    我们知道,Gergiev在2005年成为伦敦交响乐团(LSO)的首席指挥。这次,他与LSO带来两场音乐会,仍然是俄罗斯主题。昨天是他们的第二场。

    音乐会的选曲可谓经典与通俗兼顾,上半场是Tchaikovsky取材于莎士比亚同名戏剧的交响诗《罗密欧与朱丽叶》,以及Prokofiev的第三钢琴协奏曲。而下半场则是Shostakovich的第五交响曲。它大概是Shostakovich所有交响曲中上演频率最高的一部。这些曲目对于一般爱乐者都是耳熟能详的,因此我不就作品本身写更多。

    开场曲《罗密欧与朱丽叶》。这个选择别有深意,因为它的音乐来自俄罗斯,而故事则来自英国。同样是俄罗斯指挥加英国乐团的组合留给我们一个悬念:Gergiev究竟会用怎样的方式处理这部作品?要知道,Tchaikovsky的音乐往往是斯拉夫口音的法语,因此演绎者可在这个区间中自由解读。事实上,Gergiev以往对Tchaikovsky的处理也时常表现出这种双面性。如果我们记得他与维也纳爱乐合作的那套摄人心魄的Tchaikovsky 4,5,6,那么一定对其中第四、第五两部交响曲的互为对比的处理方式印象深刻。而在这场音乐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中,Gergiev可谓充分抑制了Tchaikovsky的俄国口音,带领LSO的尽量还原一派西欧情调。尤其是前半部分,戏剧性并不突出,乐队没有刻意营造紧张的气氛;正相反,我感到的是一种梦游的意味,仿佛置身于悲剧之外。整体看来,既没有Karajan在同一曲目中渲染出的细密浓丽,也没有Haitink的有板有眼的规整结构。

    接下来的Prokofiev,独奏家是同样来自俄罗斯的Matsuev,近两年风头正劲的俄罗斯学派的代表人物。与正统的俄罗斯钢琴家不同,Matsuev在强调力度与技巧的同时,特别注意挖掘音乐的旋律性与歌唱性,突出表现在他微妙的力度与速度控制。这一点与Pletnev很相似,而与Berezovsky形成鲜明的对比。在本场音乐会中,Matsuev与Gergiev合作的结果是一个中规中矩的Prokofiev。虽然Prokofiev的五部钢琴协奏曲本就着意突出现代派的声响效果,不过由于演录相当频繁,时常可以听到,所以反而就失去了新鲜感。Matsuev对钢琴部分的处理可谓举重若轻。以我门外汉的眼光看来,技术上已无可指摘。只是他有左脚跺地的习惯,从第一乐章直到第三乐章都是如此,乍听上去就像多加了一个响板。我真想帮他在脚下加一块海绵。

    不过,上半场结束前Matsuev加演了两首小曲倒给我们带来了意外的惊喜。第一首,Rossini歌剧《塞维利亚理发师》,那段脍炙人口的咏叹调“快给忙人让路”。如果我没听错,Matsuev演奏的是Horowitz改编的版本。这里,他重现了Horowitz等老派大师几近失传的技艺,钢琴在他手里仿佛成了魔术的道具,在叫人目瞪口呆之余,已忘却一切可资形容的词语。在观众狂热的欢呼中,Matsuev又加演了Lyadov的著名小品《八音盒》。与前一首激情澎拜的炫技相反,Matsuev突出了一种梦幻般的童话意味。结尾时调皮地模仿八音盒发条没劲儿的效果,令人莞尔。

    下半场,Shostakovich的第五交响曲。由于此前听过Gergiev指挥Mariinsky的唱片,因此对他处理这部作品的方式已有点滴了解。总体来说,虽然Gergiev被普遍认为是俄罗斯式指挥中的突出代表,粗犷凌厉,冲劲十足,但我一直认为他的风格并不是苏联指挥传统的延续,也就是说,并不是标准的俄式指挥(以Mravinsky为代表)。在我看来,Mravinsky传统的风格是尖锐、锋利,冷峻,以及压制性。而Gergiev却是狂放,粗粝,热烈,与自发性。这也是我对这场音乐会下半场的总体印象。值得一提的是,近两年来被普遍看好的年轻指挥Petrenko与利物浦爱乐录制的一系列Shostakovich。我感觉这个同样是俄国指挥加英国乐团的组合,反而更多地继承了苏式的演绎风格,故而也许是对Shostakovich更纯正的诠释。当然,偏偏是这首第五要另说了。

    在对Shostakovich的处理上,Gergiev与LSO的演绎透出浓郁的晚期浪漫主义色彩。在第二乐章,乐队几乎将Shostakovich变成了Mahler。特别是独奏木管与小提琴,完全沉浸于Mahler式的Scherzo当中。而在第四乐章结束时,Gergiev似乎也有意避开了关于速度处理无休止的争论,而采取折衷路线。LSO的水准总体说来是顶级的。虽然法国号有三五处瑕疵,不过无伤大雅。

    最后的加演惊喜不断。首先,在铜管粗暴的呼啸声中,乐队奏出了Prokofiev的舞剧音乐《罗密欧与朱丽叶》,完美地呼应了上半场同名交响诗。而第二首加演曲《北京喜讯到边寨》则使现场瞬间沸腾起来。他们的演绎虽少一分妩媚和灵动,却激情澎湃,作为加演曲倒也合适。就在人们意犹未尽之时,Gergiev与乐队由加演一曲John Williams为电影《星球大战》而写的音乐。至此,三首加演曲,一首来自俄罗斯,一首来自中国,一首来自英国,结束了整场音乐会。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整场演出,我会选“渐入佳境”。

  • 2012-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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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老师一年一度的规范场论课马上又要与大家见面了。以下是今年课程内容提要的提要。(点击此处下载完整版

    Location : Teaching Building No.6, Room.6B-112.
    Time : Every Friday afternoon 1:30-4:55pm.

    Pre-Knowledge Required for This Course:

    • Know some basic things about “Newton Mechanics”
    • Know some basic things about “Quantum Mechanics”
    • Know some basic things about “Special Relativity” and “Maxwell Equation”
    • Heard a bit about “Dirac Equation” for Electron/Positron
    • Heard a bit about “Path Integral Quantization” and “Feynman Diagram”

    Contents of this Course:

    Basic knowledge: (Required for Exam)

    • Gauge Symmetries: Abel and non-Abel
    • Quantization of Gauge Theories
    • Renormalization of Gauge Theories and 1-loop Calculation
    • Spontaneous Gauge Symmetry Breaking

    Advanced Topics and Applications: (Not Required)

    • Standard Model: Electroweak Force, Neutrino Mass
    • Nonperturbative Aspects
    • Anomalies
    • Nonperturbative Solutions and Methods
    • Supersymmetry and Gauge Unification
    • Applications to Cosmologies
    • Applications to Condensed Matter Physics

    Chapter 1. Why Gauge Field Theories (4-6hrs)
    1.1. Why Quantum Field Theories (QFT): A Modern View
    1.2. Why Gauge Field Theories
    1.3. Vacuum Energy, Cosmological Constant and Dark Energy
    1.4. Inflation as an Effective Theory
    1.5. A Condensed Matter Application: Order Parameter

    Chapter 2. Symmetries and Conservation Laws (4-6hrs)
    2.1. Symmetries and Currents
    2.2. Lorentz and Poincare Symmetries
    2.3. Weyl, Majorana and Dirac Fermions
    2.4. Finite Temperature Field Theory
    2.5. Brief Review of Lie Groups

    Chapter 3. Symmetries and Their Breaking (8-9hrs)
    3.1. Global and Local Symmetries
    3.2. Gauge Invariance and Geometry
    3.3. Gravity as a Gauge Theory
    3.4. Spontaneous Global Symmetry Breaking
    3.5. Spontaneous Gauge Symmetry Breaking
    3.6. Superconductivity as a Higgs Phenomenon

    Chap 4. Path IntegralQuantization:Gauge Fields (6-8hrs)
    4.1. Faddeev-Popov Quantization Method
    4.2. BRST Symmetry and BRST Quantization
    4.3. Ward-Takahashi and Slavnov-Taylor Identities

    Chapter 5. Renormalization of Gauge Theories (11-13hr)
    5.1. Renormalization Program
    5.2. Renormalization Types and Regularization Schemes
    5.3. Renormalizability and Gauge Invariance
    5.4. Renormalization Group (RG)
    5.5. Renormalization of Non-Abelian Gauge Theory at One-Loop
    5.6. Asymptotic Freedom of Non-Abelian Gauge Theory
    5.7. Background Field Method and Application to -Function

    Chapter 6. Anomalies† (4-6hrs)
    6.1. Chiral Anomalies
    6.2. Path Integral Formulation of Chiral Anomalies
    6.3. Gauge Anomaly Cancellation Condition
    6.4. Scale Anomaly

    Chapter 7. Electroweak Standard Model & Beyond (12hr)
    7.1. Structure of the Standard Model
    7.2. The Standard Model Lagrangian
    7.3. R_\xi Gauge Quantization and Feynman Rules
    7.4. Higgs Mechanism and Equivalence Theorem
    7.5. WW Scattering and Unitarity Bound
    7.6. Radiative Corrections
    7.7. Dark Matter and Particle Physics

    请相互转告。谢谢。